范志礼:揭秘《西游记》（连载3９）
人才玉成大讲堂
（3）牢骚满腹含怨气
第十五回《蛇盘山诸神暗佑，鹰愁涧意马收缰》。孙悟空因惧怕紧箍咒，所以才收回顽心，重返正途，但心中并不很痛快。对取经的意义和唐僧的善为也不是十分理解，言谈话语上常有不满，有时甚至是牢骚满腹，例如：“193——194页写道：唐僧失了马匹，孙悟空让金头揭帝去请菩萨，菩萨来后，孙悟空就对他大叫道：“你这个七佛之师，慈悲的教主！怎么生方法儿害我！”菩萨道：“我把你这个大胆的马流，村愚的赤尻！我倒再三尽意，度得个取经人来，叮咛他救你性命，你怎么不来谢我活命之恩，反来与我嚷闹？”行者道：“你弄得我好哩！你既放我出来，让我逍遥自在耍子便了；{意思是：你既生了我，就得亲我，就得由着我的性子，让我自由放任，你的死活与我无关！）你前日在海上迎着我，说了我几句，叫我来尽心竭力，服侍唐僧便罢了，怎么送他一顶花帽，哄我戴在头上受苦？把这个箍子长在老孙头上，又叫他念一卷什么紧箍咒儿,那老和尚念了又念，叫我这头疼了又疼，这不是你害我？”菩萨笑道：“你这猴子！你不遵教令，不受正果，若不如此系你，你又诳上欺天，知什好歹！再似从前闯出祸来，有谁收管？——须是得这个魔头，你才肯入我瑜伽之门路哩！”后来，菩萨要孙悟空带小白龙去见唐僧，自己要回海上去，可孙悟空心气还没平息，又扯住菩萨不放道：”我不去了！我不去了！西方路这等崎岖，保这个凡僧几时得到？似这等多磨多折，；老孙的性命也难保全，如何成得什么功果！我不去了！我不去了！”由此可以看出孙悟空这情绪闹得是多么深。菩萨道：“你当年未成人道，且肯尽心修悟；近日脱了天灾，怎么倒生懒惰？”此后又说了许多好话，并赠他三根救命毫毛。菩萨的话可以说是语重心长、醍醐灌顶，终于使孙悟空坚定了保唐僧取经的心志，从这一点来说，这菩萨真不愧是一个循循善诱的教育家、好老师。他即循循善诱，使悟空步入正途，又使他坚定心志，奋力向前。
孙悟空的顽劣心性是逐渐改变的。天不怕、地不怕，不受管束，自由自在是他的天性；愿做天下第一好汉，藐视人间礼教使他引以为荣。但现实生活似乎不欢迎这样的莽汉，不管你有天大的本事，还是有地大的能耐，如果不尊重他人，那无论如何也不受欢迎。当初，孙悟空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，所以，当唐僧向珞珈山山神、土地谢送鞍辔并埋怨孙悟空不拜时，孙悟空说：“你哪里知道？象他这个藏头露尾的，本该打他一顿；只为看在菩萨面上，饶他打尽够了，他还敢受我老孙之拜？老孙自小儿做好汉，不晓得拜人，就是见了玉皇大帝、太上老君，我也只是唱个诺便罢了。”三藏道：“不当人子！莫说这空头话，莫误了走路。”
当然按辈分职位，按能耐，孙悟空是不该拜这些山神土地，但对玉皇大帝、太上老君，如此简慢，无非说明他确实不懂礼貌，确实顽皮，因此像小孩一样，也有几分可爱。至于有的分析强调这是对孙悟空敢于反抗、敢于反对封建帝王精神的歌颂，是为了塑造他的反抗性格，那是从另一个角度而言，并没有从全书的立意作全面客观地思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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